晨霧裹挾着潤的泥土氣息漫過田壟時，我已立在共耕田的地頭，鼻尖縈繞着乾燥種子與腐有機融的獨特氣息——經過昨日的心籌備，土壤墒適宜、種子晾曬飽滿，今日正是春播下種的最佳時機。田埂上，唐蕃軍民扛着播種用的木耬、提着盛種的竹筐、背着補的糞筐趕來，漢蕃雙語的“春播祈”木牌立在田頭，晨霧中，人影手持農整齊列隊，着春播的莊重與期待。我抖了抖鬃上的霧珠，邁開腳步走田壟，爪墊輕鬆的土壤，目鎖定播種區域，守護這一季耕耘的關鍵開端。

“下種先定深，深淺勻才勻！”大唐農師推着木質耬車，在麥壟間示範播種，耬車的鐵鏵深土壤三寸，均勻播下小麥種子。我跟在耬車旁，忽然在一壟麥田的東段停下——這裡的耬車鐵鏵因遇到碎石輕微上抬，播種深度不足一寸，種子在淺層土壤，極易被鳥啄食或因乾旱無法發芽。我立刻用前爪輕輕開淺層土壤，出的種子，同時低吼示意。推耬的農卒見狀，連忙調整耬車高度，重新在這片區域補播，一邊播一邊說：“多虧白澤大人發現！播種太深出不了苗，太淺保不住墒，這三寸深度可不能差，有你把關咱們才能播得勻。”

吐蕃牧民則採用傳統的點播方式種植青稞，他們用木杵在土壤中扎出均勻的淺坑，再往坑中放三到五粒青稞種子，隨後覆上薄土。我湊近點播的青稞田，忽然發現幾淺坑因木杵用力過大，扎得太深，且覆土過厚。我立刻用前爪輕輕開過厚的覆土，出坑中的種子，同時對着牧民低吼。吐蕃老農趕來，查看後說道：“這坑扎深了、土覆厚了，種子拱不出來。”說著便用手重新整理淺坑深度，補撒量種子後覆上薄土：“白澤大人眼真尖！點播就怕深淺不一，有你幫忙，每粒種子都能好好紮。”

大唐農婦與吐蕃農婦們跟在播種隊伍後，負責“覆墒踩實”——用腳輕輕踩實播過種的土壤，讓種子與土壤結合，鎖住水分。我跟在們後，忽然發現一壟麥田的末端，因農婦疏忽，有一片播過種的土壤未踩實，土層鬆散。我立刻用前爪輕輕踩踏這片土壤，同時低吼示意。農婦們趕來，連忙用腳依次踩實，笑着說：“多虧白澤大人提醒！土壤不踩實，水分留不住，種子發不了芽，這細節可不能。”

日頭漸高，晨霧消散，播種工作已推進過半。我忽然在麥區西側嗅到一悉的腥氣，順着氣味去，幾隻田鼠正趁着播種的靜，在播過種的田壟旁打，試圖食種子。我立刻弓起子，發出低沉的虎嘯，田鼠聞聲四散逃竄。我隨後在田壟間巡邏，用前爪平田鼠留下的，又在周邊撒上量草木灰驅蟲。大唐糧趕來查看，讚歎道：“有白澤大人守着，這些種的小賊本不敢靠近，咱們的種子就能安心發芽了！”

“白澤大人，幫着看看東邊的青稞播得勻不勻！”吐蕃農婦在青稞田呼喊。我的目能準分辨播種度——均勻的播種會讓種子間距保持在三寸左右，過或過疏都會影響後期生長。我奔向東邊青稞田，在一壟青稞旁停下，用前爪輕輕開幾覆土，發現部分區域種子過，便低吼示意。吐蕃牧民趕來，仔細查看後，將過的種子挑出一部分補種到稀疏區域：“有白澤大人把關，播種度剛剛好，後期青稞才能長得壯實。”

軍民們的協作愈發默契：大唐軍民負責小麥耬播、補播；吐蕃軍民負責青稞點播、勻苗；農婦們則合力覆墒踩實、巡查播區域。我在各播種區域間穿梭，若發現耬車播，便用前爪開土壤示意補播；看到覆土過薄的種子，就用爪尖輕輕推土覆蓋；遇到試圖食種子的麻雀、田鼠，便立刻撲上去驅趕，全力守護春播果。

夕西斜時，春播下種工作已全部完。田壟間，整齊的播種痕迹延向遠方，覆墒踩實的土壤着潤的澤，腐有機的氣息與泥土氣息織瀰漫。大唐農師與吐蕃長老並肩站在田頭，着播完種的田野，臉上出欣的笑容；軍民們扛着農、提着空的種子筐，並肩走向村落，後的田野在餘暉中泛着淡淡的生機，藏着收的期許。

夜深時，我仍卧在田壟旁的草堆上，鼻尖縈繞着種子與土壤融的氣息。月灑在田頭的漢蕃雙語木牌上，也照亮了播滿希的田野。我知道，春播下種是新一季耕耘的關鍵一步，接下來還要經歷出苗、管護等諸多環節。我會繼續陪着唐蕃軍民，守護這些播下的種子順利發芽、出苗，讓同心共耕的誼，伴着春苗的破土而出愈發深厚，開啟新一季的耕耘篇章。